February 2005 Archives
「俗世祭司」遇上「貧困男人」:我的困與思 ~王行~ 我見他撐著巨石的手在發顫,就自告奮勇的幫他一起推著:「這玩意還真重…」 薛西弗斯斜著眼看我:「你能幫我推多久…」 壹 緣起
從1998年起我逐漸踏進「非自願性案主」的工作領域。而參與保護性社會工作,我的當事人以家庭中的「施暴者」為主,他們大多是社會基層的男性。五六年來,這些「貧困男人」帶給我不少「工作」的衝擊、「知識」的反思、與「人觀」的改變。
一位混了半生黑道的「退修」保鑣,騎了半小時的鐵馬,滿頭大汗的對我說:「有些事情我一講就會罵髒話,可是看到你我又罵不出,所以還是算了…」
一位被太太「遺棄」又失業的中年爸爸,眼中露出哀怨對我說:「可以不可以教我一些「窮人」可以用的方法…」
一位性侵孩子的爸爸,落寞的對我說:「我小時候也想唸書,…讀過書的人就不會做這種事!」
我發現已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,將這些「陳述」,用心理化的方式處理掉。這些「陳述」逼的我去看到藏在心理之後的怪獸:「社會文化與政治經濟的複雜有機體」,而我長久以來也是這怪獸的「買辦」,參與了它殖民計劃。當我發現到怪獸,又看見自己只是失去主體的附傭,專業知識城堡也被吹成碎形的沙礫,而進入曠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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